002錢乙自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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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002錢乙自殺】
“你自己回去吃。”
莊依依推開擋在門口的陳定，姚沐看她出來，也站了起來，即使不喜，但是教養良好的姚沐還是對他微微頷首。
陳定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。接著，又進了休息室。
一頓飯，三個人，吃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回醫院時，韓蓉被護士長叫走了，就剩了莊依依和姚沐。
只剩兩個人了，姚沐走在她身旁，說出了他看見陳定第一眼時就想跟莊依依說的話，“依依，你和今天站在休息室的那個男人……”
依依看向了他，姚沐沒有停頓地把話說完，“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“我覺得，他似乎對你居心不良。”
莊依依笑著問，“師兄，你怎麽管起這種事情來了？”
“我對這類事情確實不感興趣，但是你是我師妹，而且……”姚沐看了眼四周，確保身邊沒人，才小聲說，“你已經結婚了。”
當初結婚時，莊依依只是不想醫院的人八卦，所以選擇了隱婚。但是師兄和焦老師不一樣，所以莊依依當時才會在三人單獨吃飯時，告知此事。並囑咐希望保密。
莊依依已經走到休息室門口了，“師兄，這件事情，你以後不要再提了。你答應過我的。我先進去了。”
休息室內，陳定已經走了。辦公桌上多出來了一張A4紙，上頭寫著幾個大字，“我回家了。”
陳定的字，確實好看，龍飛鳳舞，又有筋道。
莊依依移開A4紙，視線落在桌面上。桌面上多出來了陳定的證件照，一寸，白底，黑襯衫，看氣質，沈穩不少，像是最近新照。陳定確實是好看的，莊依依見他第一面時，就知道了。
她準備拿起照片，一拿，卻沒拿動。
陳定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想法，於是提前用膠水粘上了。
正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取下時，門口傳來了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來人是姚沐，給她送病例的。
姚沐剛準備走，張張在門口敲門，“姚醫生你也在啊。”
“嗯。又有新病人？”
“對。”張張將病人病例遞給莊依依，“急診那邊新轉來的病人。據說是因為和老婆離婚，接受不了然後自殺了。今天是他的律師送他過來的。律師的電話，我已經寫在病例裏面了。還有他老婆的電話，但已經打過了，人不願意過來。”
莊依依打開病例，在綠色的便利貼上看見了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和姓名。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。
她合上病例，“他爸媽呢？”
“沒有問到。律師不知道，老婆電話那邊也打不通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謝謝你。”
張張離開了，姚沐關上了門。接著轉身對莊依依說，“忙得過來嗎？要是忙不過來，你把這個病人先轉給我，你先忙手上的項目。”
莊依依沒有說話，像是在思索，但好像不是在思索他所提出的問題。她笑著說，“沒事，我還行。”
陳定回了家。
洗了個澡，換了套舒適的睡衣，然後舒適地躺在沙發上，給莊依依打電話。
“老婆。”電話一接通，陳定那黏糊的語氣從手機裏傳來。
“什麽事？”
“跟你報備一下，想進你房間。欣賞一下那水晶球。想看下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球，讓我的老婆如此喜歡。”
相親當天，莊依依提了三個要求。其中一個，“我要單獨睡一個房間。”
陳定滿足了她，將主臥讓給了她，並且始終遵守要求，沒有她的允許，不擅自進入她的私密空間。當然，某些特殊情況下，他會不請自來，甚至趕也趕不走。
“水晶球在床頭櫃上。”
“好嘞。”陳定從沙發上一躍而起，又聽見電話那頭問，“你今天晚上在家嗎？”
他笑得意味深長，“在。”
陳定推開門，房內整理幹凈，四正四方的被子放在床頭，上頭還放置著單獨的枕頭。這床，是雙人床，就應該有兩個枕頭。
往床頭櫃一看，那礙眼的水晶球就完好無損地待在上頭。蹲在床頭櫃前，仔細端詳了一番，並未發現有任何特別之處。一個隨處可見的球，玻璃狀，圓的，裏頭飄著雪花，唯一有點不同，就裏面那個Q版小人，有點像他老婆，帶著兩翅膀，腳下踩著一朵雲。
放下球，拍了個照，正準備走，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，突然陰沈沈，似快要下雨。
正去關窗，發現飄窗上有個筆記本，垂眼一看，是記賬開銷。
但又不僅僅是記賬開銷，裏面全都是兩人結婚以來共同的開銷，大多數的旁邊還記著要AA的錢。
說實話，陳定看見這個的心情並不算太明朗。
莊依依提出AA，他覺得沒必要，而且莊依依要A給他的錢，他一分沒要。
但他老婆，卻一直在記賬。分得太清楚了。
莊依依下班之後，特地去超市買了菜，才回了家。
原本正在打游戲的陳定，看著她推門進來，立刻暫停游戲，走到她身旁，接過她手中的菜，“怎麽不讓我去接你？”又一看手中的菜，“喲。今天什麽日子，買這麽多菜。”
莊依依說，“你手不是受傷了嘛。”
陳定笑，不語。
窗外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清洗一般，幹幹凈凈。莊依依在廚房忙活，陳定就在一旁看著她。剛提過幫忙，被她拒絕了。這待遇，少見。
“你去打游戲吧。”莊依依正在切牛肉，轉頭對他說。
“那怎麽行？一家人，就要整整齊齊的。”陳定好整以暇地倚在一旁，不像是在廚房幹活的樣子，像是個模特。
陳定的母親，就是個模特。小時候，跟著他母親一起上過雜志，她母親也希望他長大後往模特方向發展，但奈何她兒子志向不在此，她不強求，但是這身材體態要求得卻很嚴格。
“你在這，有點礙事。”
“那我給你唱個歌。”還真唱起來了，“今天又是個好日子，我和老婆在一起，拉起了手風琴，彈起吉他——”
沒唱完，被莊依依按著後背推出去了，門也給關上了。
等端菜時，人又重新進了廚房。
兩人在一起吃飯的次數不多，每次吃飯，總是陳定主動開口。可是今天，他特別沈默。莊依依還有求於他，主動開口，“你手怎麽樣？”
“不疼。”頓了兩秒，左手捂住胸口，“心疼。”
“你把那歌唱完吧。”
陳定斜睨著她，“沒人鼓掌，我唱不下去。”
莊依依放下筷子，機械地拍了拍掌。
陳定知道見好就收，興高采烈地唱了一遍改編版的《今天是個好日子》，“老婆，怎麽樣？”
“很好聽。”
陳定夾了塊牛肉放她碗裏，“下次繼續唱給你聽。只要我老婆喜歡。”
莊依依問，“你今天說自殺那當事人，怎麽回事？”
陳定笑了笑，“老婆，你這問題問得也太突兀了。好歹鋪墊一下，等轉到問我手怎麽樣的時候，才問他啊。”
莊依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她說，“不想鋪墊了。你已經吃了我的飯了。”
陳定看了眼碗，感嘆一聲，“我老婆真聰明。”語氣卻沒多少遺憾。
錢乙是陳定的大學室友，大一上學期轉過來，理由是和之前宿舍的三個男生不和。不是同專業，加上課多，陳定和錢乙接觸不多，偶爾一起打球，打游戲。人還不錯。有點孤僻。
莊依依問，“你們畢業之後沒有聯系嗎？”
“很少。”
“他為什麽會找你？你們宿舍三個學法，兩個都在當律師。”
“沒問。”要不是錢乙是他舍友，陳定根本不會接這個案子。
“你繼續。”
一個月前，錢乙找到他，說他老婆想要和他離婚。離婚的理由是，他老婆覺得他管得太寬了，說他變了，脾氣不好，但他覺得是因為他老婆的工資漲了，嫌棄他工資低，而且喜歡上了別的男人，所以想要和他離婚。不然結婚兩年，他一直都是這樣，為什麽她突然就變了？
他不想離婚。所以來找陳定，希望陳定幫忙，他還特意委托了陳定當律師。
莊依依聽完，吐出三個字，“好奇怪。”
“沒那麽奇怪。”陳定說起當天自殺當天，他老婆以為是來簽離婚協議，沒想到又是和以前一樣求她不要離婚，“所以，他是想利用我，把他老婆釣出來。”
莊依依單手撐著腦袋，雙腿交疊放在沙發上，像是在思考，突然間，原本距離她不到20厘米的陳定突然湊近，俊臉自上而下地望著她，莊依依盯著他，“幹什麽？”
腿上突然多了只手，溫度有點高，別樣的高溫暧昧地從她腿上，慢慢摩挲，慢慢向上，清淡的香水味從陳定身上蔓延至她鼻尖，“老婆，我表現好嗎？”
莊依依沒動，沒動就是默許。陳定嘴角一彎，掌心已經攀升至她的腰間，嘴唇相距不到2厘米，就差一點，就差那麽一點——
電話響了。
“靠！”被推開的陳定，用一個字，表達了他所有的情緒。
莊依依掛斷電話後，對陳定說，“錢乙自殺了。”
陳定皺起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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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自己回去吃。”
莊依依推開擋在門口的陳定，姚沐看她出來，也站了起來，即使不喜，但是教養良好的姚沐還是對他微微頷首。
陳定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。接著，又進了休息室。
一頓飯，三個人，吃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回醫院時，韓蓉被護士長叫走了，就剩了莊依依和姚沐。
只剩兩個人了，姚沐走在她身旁，說出了他看見陳定第一眼時就想跟莊依依說的話，“依依，你和今天站在休息室的那個男人……”
依依看向了他，姚沐沒有停頓地把話說完，“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“我覺得，他似乎對你居心不良。”
莊依依笑著問，“師兄，你怎麽管起這種事情來了？”
“我對這類事情確實不感興趣，但是你是我師妹，而且……”姚沐看了眼四周，確保身邊沒人，才小聲說，“你已經結婚了。”
當初結婚時，莊依依只是不想醫院的人八卦，所以選擇了隱婚。但是師兄和焦老師不一樣，所以莊依依當時才會在三人單獨吃飯時，告知此事。並囑咐希望保密。
莊依依已經走到休息室門口了，“師兄，這件事情，你以後不要再提了。你答應過我的。我先進去了。”
休息室內，陳定已經走了。辦公桌上多出來了一張A4紙，上頭寫著幾個大字，“我回家了。”
陳定的字，確實好看，龍飛鳳舞，又有筋道。
莊依依移開A4紙，視線落在桌面上。桌面上多出來了陳定的證件照，一寸，白底，黑襯衫，看氣質，沈穩不少，像是最近新照。陳定確實是好看的，莊依依見他第一面時，就知道了。
她準備拿起照片，一拿，卻沒拿動。
陳定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想法，於是提前用膠水粘上了。
正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取下時，門口傳來了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來人是姚沐，給她送病例的。
姚沐剛準備走，張張在門口敲門，“姚醫生你也在啊。”
“嗯。又有新病人？”
“對。”張張將病人病例遞給莊依依，“急診那邊新轉來的病人。據說是因為和老婆離婚，接受不了然後自殺了。今天是他的律師送他過來的。律師的電話，我已經寫在病例裏面了。還有他老婆的電話，但已經打過了，人不願意過來。”
莊依依打開病例，在綠色的便利貼上看見了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和姓名。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。
她合上病例，“他爸媽呢？”
“沒有問到。律師不知道，老婆電話那邊也打不通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謝謝你。”
張張離開了，姚沐關上了門。接著轉身對莊依依說，“忙得過來嗎？要是忙不過來，你把這個病人先轉給我，你先忙手上的項目。”
莊依依沒有說話，像是在思索，但好像不是在思索他所提出的問題。她笑著說，“沒事，我還行。”
陳定回了家。
洗了個澡，換了套舒適的睡衣，然後舒適地躺在沙發上，給莊依依打電話。
“老婆。”電話一接通，陳定那黏糊的語氣從手機裏傳來。
“什麽事？”
“跟你報備一下，想進你房間。欣賞一下那水晶球。想看下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球，讓我的老婆如此喜歡。”
相親當天，莊依依提了三個要求。其中一個，“我要單獨睡一個房間。”
陳定滿足了她，將主臥讓給了她，並且始終遵守要求，沒有她的允許，不擅自進入她的私密空間。當然，某些特殊情況下，他會不請自來，甚至趕也趕不走。
“水晶球在床頭櫃上。”
“好嘞。”陳定從沙發上一躍而起，又聽見電話那頭問，“你今天晚上在家嗎？”
他笑得意味深長，“在。”
陳定推開門，房內整理幹凈，四正四方的被子放在床頭，上頭還放置著單獨的枕頭。這床，是雙人床，就應該有兩個枕頭。
往床頭櫃一看，那礙眼的水晶球就完好無損地待在上頭。蹲在床頭櫃前，仔細端詳了一番，並未發現有任何特別之處。一個隨處可見的球，玻璃狀，圓的，裏頭飄著雪花，唯一有點不同，就裏面那個Q版小人，有點像他老婆，帶著兩翅膀，腳下踩著一朵雲。
放下球，拍了個照，正準備走，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，突然陰沈沈，似快要下雨。
正去關窗，發現飄窗上有個筆記本，垂眼一看，是記賬開銷。
但又不僅僅是記賬開銷，裏面全都是兩人結婚以來共同的開銷，大多數的旁邊還記著要AA的錢。
說實話，陳定看見這個的心情並不算太明朗。
莊依依提出AA，他覺得沒必要，而且莊依依要A給他的錢，他一分沒要。
但他老婆，卻一直在記賬。分得太清楚了。
莊依依下班之後，特地去超市買了菜，才回了家。
原本正在打游戲的陳定，看著她推門進來，立刻暫停游戲，走到她身旁，接過她手中的菜，“怎麽不讓我去接你？”又一看手中的菜，“喲。今天什麽日子，買這麽多菜。”
莊依依說，“你手不是受傷了嘛。”
陳定笑，不語。
窗外下起來了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清洗一般，幹幹凈凈。莊依依在廚房忙活，陳定就在一旁看著她。剛提過幫忙，被她拒絕了。這待遇，少見。
“你去打游戲吧。”莊依依正在切牛肉，轉頭對他說。
“那怎麽行？一家人，就要整整齊齊的。”陳定好整以暇地倚在一旁，不像是在廚房幹活的樣子，像是個模特。
陳定的母親，就是個模特。小時候，跟著他母親一起上過雜志，她母親也希望他長大後往模特方向發展，但奈何她兒子志向不在此，她不強求，但是這身材體態要求得卻很嚴格。
“你在這，有點礙事。”
“那我給你唱個歌。”還真唱起來了，“今天又是個好日子，我和老婆在一起，拉起了手風琴，彈起吉他——”
沒唱完，被莊依依按著後背推出去了，門也給關上了。
等端菜時，人又重新進了廚房。
兩人在一起吃飯的次數不多，每次吃飯，總是陳定主動開口。可是今天，他特別沈默。莊依依還有求於他，主動開口，“你手怎麽樣？”
“不疼。”頓了兩秒，左手捂住胸口，“心疼。”
“你把那歌唱完吧。”
陳定斜睨著她，“沒人鼓掌，我唱不下去。”
莊依依放下筷子，機械地拍了拍掌。
陳定知道見好就收，興高采烈地唱了一遍改編版的《今天是個好日子》，“老婆，怎麽樣？”
“很好聽。”
陳定夾了塊牛肉放她碗裏，“下次繼續唱給你聽。只要我老婆喜歡。”
莊依依問，“你今天說自殺那當事人，怎麽回事？”
陳定笑了笑，“老婆，你這問題問得也太突兀了。好歹鋪墊一下，等轉到問我手怎麽樣的時候，才問他啊。”
莊依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她說，“不想鋪墊了。你已經吃了我的飯了。”
陳定看了眼碗，感嘆一聲，“我老婆真聰明。”語氣卻沒多少遺憾。
錢乙是陳定的大學室友，大一上學期轉過來，理由是和之前宿舍的三個男生不和。不是同專業，加上課多，陳定和錢乙接觸不多，偶爾一起打球，打游戲。人還不錯。有點孤僻。
莊依依問，“你們畢業之後沒有聯系嗎？”
“很少。”
“他為什麽會找你？你們宿舍三個學法，兩個都在當律師。”
“沒問。”要不是錢乙是他舍友，陳定根本不會接這個案子。
“你繼續。”
一個月前，錢乙找到他，說他老婆想要和他離婚。離婚的理由是，他老婆覺得他管得太寬了，說他變了，脾氣不好，但他覺得是因為他老婆的工資漲了，嫌棄他工資低，而且喜歡上了別的男人，所以想要和他離婚。不然結婚兩年，他一直都是這樣，為什麽她突然就變了？
他不想離婚。所以來找陳定，希望陳定幫忙，他還特意委托了陳定當律師。
莊依依聽完，吐出三個字，“好奇怪。”
“沒那麽奇怪。”陳定說起當天自殺當天，他老婆以為是來簽離婚協議，沒想到又是和以前一樣求她不要離婚，“所以，他是想利用我，把他老婆釣出來。”
莊依依單手撐著腦袋，雙腿交疊放在沙發上，像是在思考，突然間，原本距離她不到20厘米的陳定突然湊近，俊臉自上而下地望著她，莊依依盯著他，“幹什麽？”
腿上突然多了只手，溫度有點高，別樣的高溫暧昧地從她腿上，慢慢摩挲，慢慢向上，清淡的香水味從陳定身上蔓延至她鼻尖，“老婆，我表現好嗎？”
莊依依沒動，沒動就是默許。陳定嘴角一彎，掌心已經攀升至她的腰間，嘴唇相距不到2厘米，就差一點，就差那麽一點——
電話響了。
“靠！”被推開的陳定，用一個字，表達了他所有的情緒。
莊依依掛斷電話後，對陳定說，“錢乙自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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